澄澈的目光透过厚厚的窗玻璃,迎着午后刺眼的阳光,大巴车上的我最后一次看向“孝感市中小学生综合实践基地”几个大字,渐行渐远中,不禁又想起了八天军训生活的一幕幕。
去基地许是也有五六次了,最后一次去时既熟悉又陌生:教官是陌生的,但宿舍依然设施陈旧,食堂饱经岁月沧桑,足球场上那一道明显的分隔线——后一小块郁郁青青,前一大块枯黄衰败。
站军姿是我觉得可能唯一有意义的项目了,所谓恒心者、毅力者均体现在此,苦其心志劳其筋骨,锻炼是也。其余之阅兵式、分列式、方队表演,多多少少带点形式主义的影子,让一千多人在烈日下苦练七天,只为某几个人谈笑风生地“欣赏”几个小时,开营仪式还没开始就着手准备结营仪式;我不清楚我们究竟是否来训练的。
吃饭前唱“饭前一支歌”,我不知道究竟有何意义;吃饭时不准讲话本来也没什么大不了的,但往往是教官的桌上声音最大,将平等二字演绎得淋漓尽致。讲座时鲜有真正有益内容,充斥着假大空之词、宣传广告、炫耀家境,每天听着“9月4号至9号进行为期六天的讲座,邀请各方专家、学者……”昏昏欲睡,正如学工处主任所说“调整和休息性质”。
整个军训的幕后操纵者不得而知,台前的郭xx压迫着广大无产阶级人民,虽是打工人却也是资产阶级代理人,同时中产阶级教官们对我们贫下中农阶级的学生们发号施令(尽管平心而论教官对我们挺好的)。
犹记第一天上午时郭xx语重心长地说要互相尊重,晚上时就指着一个同学大骂“你的自尊心一文不值”,将尊重二字演绎得淋漓尽致,其他诸如“人权,你跟我讲人权!”“搞不清楚状况是吧”“哼!你们自己看着办!”等早已成经典名句,让众贫下中农阶级人民争相传唱。我有时虽不赞同但理解他的所作所为,但更多的时候则是从内心深处厌恶他,尤其是当他因为我们的水瓶没摆整齐而全部扔掉时,我都在想:打工人何苦为难打工人。
相比之下同样受郭xx压迫的波波教官则对我们好很多,腼腆的他不过才刚过二十岁,充分贯彻民主集中制,时常挂出一副可爱的笑容,行为也不乏可爱可笑之处,俨然一个稚气未脱的大学生。
郭xx时常强调绝对的服从,我却想,一味的服从是否会让我们麻木,锐气被不断磨平过后,反抗被不断打压之后,是否会让我们以后即使身处水深火热之中却不敢反抗发声?我们能否在黑暗之中勇敢地站出来,只是向上走,而不在乎有无火炬为我们发光?服从只为方便管理,但如果管理者不能或不愿改变不合理的制度或错误,我们能否像五四时期的青年那样,走在斗争的第一线?
总而言之,此次军训对我而言没多大益处但有很大意义,成长中的喜悦、苦痛、欢笑、无奈……经历过才懂得。